第75章 魔修道侣,陆渊被发现?
第75章 魔修道侣,陆渊被发现? (第1/2页)谷底之中,两道巨影一次又一次撞在一起。
轰。
虎熊双翅一振,狂风裹着雷音压向地面,庞大的身躯借着风势扑出,一只熊掌直拍狰的脊背。
狰并未硬接。
而是五条长尾在身后一撑,赤红的巨躯斜斜窜出数丈,堪堪让开这一掌。
紧接着,五道尾影反抽回来,钢鞭一样抽在虎熊肋下。
噗。
闷响声里,虎熊庞大的身躯横着滑出去两丈,四爪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
它吼了一声,双翅再振,不退反进。
一兽一妖,就这么在谷底绞杀。
虎熊胜在力大,一掌一爪都有开山裂石的威势,翅上风雷一荡,
方圆数丈的树木成片折断;狰胜在快,五尾如五条钢鞭,
独角上的赤光凝而不散,专挑虎熊的肋下、眼窝、翅根下嘴。
一个刚猛,一个刁钻。
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谷底早已不成样子。合抱粗的古树断了十几棵,
青黑岩石崩掉了半边,碎石混着尘土,在雾浪里滚得满谷都是。
打到激烈处,虎熊一掌拍空,拍在狰身侧的石壁上,半人厚的岩壁当场炸开;
狰的五尾趁机缠住它的左翅,狠狠一绞,翅膜上绽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黑血洒了一地。
虎熊吃痛,回身一巴掌,正抽在狰的后腿上。
狰庞大的身躯被抽得横飞出去,撞断两棵大树才停下来。再落地时,一条后腿血肉模糊,微微有些跛。
很快便过去了一刻钟。
但也仅仅是这绞杀的一刻钟,二妖上都添了伤。
势均力敌。
谁都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
撕咬到一半,两头巨兽竟齐齐收了势。
虎熊退开十几丈,四爪抓地,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兽目死死盯着狰。
狰也伏低身子,五尾盘在身前,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音节。
铛、铛、铛。
其音如击石。
虎熊低吼回应,一声长,一声短,音节起伏,竟似在说着什么。
陆渊藏在数百丈外的岩缝里,看得心头微动。
这两头畜生在交流?
筑基妖兽,早已不是外山那些只知杀戮撕咬的一阶凶物,更别说其实许多窍动境妖兽也是有一些基本灵智的。
而开了灵智,通了兽性后,彼此之间自有交流的手段,或借音节,或借气息,只是人听不懂罢了。
想到这里,陆渊心底下浮起一道修长的影子。
正是那秘境深处,那只神秘的妖兽。
龙佑。
那位开口便是人言,谈吐从容,与常人无异。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那竟是一头妖兽。
当时陆渊便隐隐觉得,妖族一脉,深不可测。
如今看来,半步妖将的妖兽,灵智只怕不低。
低吼声持续了十几息。
而后,两头巨兽同时动了。
虎熊从侧面绕过去,狰拖着那条伤腿,一前一后,齐齐朝谷底中央那块青黑岩石走去。
两双兽目里的凶光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郑重的谨慎。
陆渊的瞳孔,缓缓缩了起来。
这两头打得半死的畜生,竟就这么谈成了?
看这架势,是要把那株七星草平分。也难怪,
七星草七朵星花,一兽其四,一兽其三,或者按药力多寡再作计较,总有商量的余地。
看来现在麻烦了。
陆渊心念电转。
妖兽服用灵药,可没有炼丹提纯一说。
七星草一到嘴边,两口生嚼,囫囵吞下,药力纵然浪费大半,
可等它们下了肚,他连一根草茎都剩不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盘落空了。
陆渊此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也缓缓按上腰间的御兽袋。
灵力在经脉中悄然运转,剑狱五柄法宝在丹田中隐隐发烫,杀意自心底升起,
只等两兽低头吞药的那一息,便是雷霆尽出之时。
哪怕是同时对上两头半步妖将。
但陆渊却丝毫不慌,毕竟,现在他的实力有多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就在这时。
咻。
一道血色的虹光,自谷外天际横贯而来。
快到两头巨兽都来不及反应,快到连陆渊的神识都只捕捉到一线残影。
血光过处,谷中雾浪被犁开一道笔直的沟壑。
陆渊眼神一凝。
那不是什么虹光。
那是一把刀!
血光斩在狰的肩背上。
狰堪堪察觉,侧身一避,刀光仍在它肩头犁开一道半尺长的血槽,赤红的血喷出去老远。
一击即走。
血光去势不减,在谷中绕了半圈,倒卷回谷口方向,消失不见。
吼。
惨嚎声里,两头巨兽同时炸了毛,一东一西倒退出去十几丈,警惕地望向谷口。
陆渊按在御兽袋上的手,僵住了。
还有变数?
他要看一看,这来的是什么人。
只见谷口方向,一道人影踏着满地碎石缓步走了进来。
血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肤色在血袍的映衬下白得有些过分。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满谷的碎石尘土,竟没有半点扬起。
陆渊的目光在那人身上一扫,心便沉了下去。
深不可测。
那青年的气息内敛得滴水不漏,可越是如此,越说明其修为远在寻常筑基之上。
恐怕是……筑基后期。
陆渊心底下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比钱啸天高出一整个层次的存在。
这人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渊飞快地把中山的地理在脑中过了一遍。
此人绝不可能是从内山方向来的。内山是三阶大妖的地界,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一个筑基后期钻进内山,与送死无异。
那便只剩两种可能。
其一,此人在落霞城中有内应,早就摸清了中山的虚实,一路畅通无阻地摸了过来。
其二,此人从中山的连接区域而来。
十万大山横贯青州正中,中山一段连着一段,从别的地界钻进山来,一路穿行,同样能到此处。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前者说明,魔门的手,已经伸进了落霞城。
后者说明,这条中山支脉区域,早已成了魔修来去自如的走廊。
陆渊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驻守落霞城,查的就是魔修渗透。
李煜华临行前那句“魔修渗透,十有八九走的是散修的路子”,言犹在耳。
但眼前这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只是,此人是哪一家的魔修?
陆渊细细回忆了一番,却发现无从判断。
他接触过的魔修,拢共只有万欲魔宗一家,苏媚娘、厉无道、花无痕,再往下便是那些魔门弟子。
魔州地界魔道宗门林立,除了万欲魔宗,其余几家他连名号都未必叫得全,更遑论各家功法的特点。
又一道身影,自谷口掠了进来。
一袭粉裙,身段婀娜,眉眼间盈盈荡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她落在血袍青年身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陆渊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这女子的气息比那青年浅显得多,但那是相比起筑基后期的青年来说。
因为这女子的修为赫然也是,筑基中期。
而且不是钱啸天那种寻常的筑基中期。
她的灵力雄浑凝练,隐隐已经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比之钱啸天,至少高出一大截。
陆渊心底下,生出一丝错愕。
钱啸天何等人物。
宗门内门排名第三,也算是筑基中期中的佼佼者,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难不成,正道宗门与魔道宗门之间的差距,当真有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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