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恶官吏阴谋施毒手 聂刚大闹飞云浦
第六十一回 恶官吏阴谋施毒手 聂刚大闹飞云浦 (第1/2页)话说聂刚刺配孟州牢城,无辜受屈、遍遭凌虐。只因囊中无银、无人打点,日日负重采石、夜夜困守阴牢,受尽差拨、狱卒百般苛毒,一众奸囚肆意欺凌。聂刚心存仁义、不愿生事,一味隐忍含容、安分服刑,只待刑期届满、洗雪清白、归守田园、夫妻团圆。谁料世间贪官污吏,贪毒无厌、心肠歹狠,既欺其孤苦无依,又惧其勇武过人,竟暗生灭口毒计,要害性命、绝后患。
原来孟州牢城管营、差拨二人,平日专靠勒索配军银两、克扣囚粮为生,赃私累累、作恶多端。早前聂刚无银孝敬,二人怀恨已久,日日刻意折磨、百般刁难。后听闻聂刚乃是乡中义士、武艺超群、素得民心,唯恐其久居牢城、结识豪杰,他日一旦得志、脱了囚籍,必然追究牢中苛毒、揭发二人贪赃弊端。又兼当年赵三本是本地无赖,暗中常与衙中爪牙结交、时常馈送财物,管营、差拨素来受其好处。赵三被聂刚失手打死,一众狐朋早已暗中打点牢官,求他伺机报复、为赵三索命。
数般私情私弊攒在一处,二恶官遂起歹心,私下密谋。
当日管营唤差拨至私衙密室,低声说道:“那聂刚一身好武艺、性子刚直、不肯趋奉,又无银钱使唤、无人情倚靠,久留牢中,终是祸根。此人受我等百般折辱,必然心怀怨恨。他日刑满出牢,定然寻隙报复、败坏我等声名、揭发我等赃罪。况赵家亲党屡屡嘱托,要除此人以报宿仇。我思一计,可绝后患。”
差拨忙问:“相公妙计如何?”
管营冷笑道:“来日假借公牒,托言城外飞云浦荒郊采石工务紧缺,差拨聂刚出城搬运石料。暗中买通两名解差、埋伏两名杀手,待至飞云浦僻静桥边,四下无人,便就地处决,推落浦中、沉尸水底。只报此人越狱逃走、失足溺水身死,便是干干净净、无人追究,绝了无穷后患!”
差拨闻言大喜,连连称妙:“相公高见!这般行事,神不知鬼不觉,既除了悍囚、又报私仇、还掩赃弊,一举三得!”
二人计议已定,连夜暗使银两、买通两名惯作恶事的防送公人,又寻两个近身朴刀杀手,许以重赏、令其暗藏浦边,只待聂刚到桥,立时下手、斩草除根。
次日清晨,管营假意出牌文,命牢中提聂刚出监,伪作公务:“今城外飞云浦堤岸崩塌、急须石料修补,着配军聂刚出城搬取巨石,速去速回,不得违误!”
聂刚连日牢中受苦、身带重伤,闻调出城公务,心中早生警觉。他虽是直性汉子,经历诸多冤屈磨难,已知牢城奸官心术险恶、全无公道,寻常囚徒皆派城内杂役,从未有重伤配军独遣荒郊采石之理。心知其中必然藏奸、暗藏杀机,却不敢违逆官命,只得束身听遣、暗做提防、静观其变。
不多时,两名公人入牢押解。二人面带阴邪、眼露凶光,一路上不似往日公差押送、略有规矩,反倒四处张望、言语闪烁、频频暗递眼色。聂刚看在眼里、记在心头,早已瞧出八九分破绽,暗自提防、不露声色。
两个公人押着聂刚,出了孟州牢城城门,一路向西而行。行过七八里荒路,人烟稀少、草木幽深,周遭尽是荒田野埂、杳无村落人家。远远望见一座石桥横跨大浦,桥边立一石碑,上书三个大字:飞云浦。此浦水深流急、两岸荒凉、芦苇丛生、人迹罕至,最是杀人灭口、藏尸匿迹的险地。
将近桥边,忽见路旁芦苇丛中,闪出两条大汉。各穿短袄、腰挎尖刀、手提朴刀,身形剽悍、面带凶煞,走上前来,与两名公人对视一眼,暗暗点头、并肩随行,一左一右、隐隐将聂刚围在中间。
聂刚步履不停、神色如常,心底已然雪亮:这四贼早已埋伏在此,公人引路、杀手伺命,今日分明是要在此浦结果我性命!
他自思平生行事、磊落光明,护妻除恶、情理昭然,纵然失手伤人、亦是因公义起、被逼无奈,却遭贪官挟私报复、暗下毒手、欲害无辜性命!一腔忠义、半生善良,换来如此阴毒陷害,顿时胸中怒气冲天、肝胆俱裂!
昔年隐忍,是畏国法、惜身名、不愿再造杀业;如今奸官赶尽杀绝、步步逼人、绝无生路,若是再让、便是束手待死、枉送性命!大丈夫生于天地,宁立死、不跪生,与其屈死奸人私怨,不如奋起神威、杀尽恶贼、闯出一条生路!
心念既定,聂刚稳住脚步、暗藏锋芒、假意疲乏,微微喘息,装作连日苦役、重伤体虚、力倦神疲、软弱无力之态,诱四贼放心下手。
两公人见聂刚垂头弯腰、气息微弱、似无半分气力,再无半点防备,心中暗喜,只道大功可成。
行至飞云浦石桥正中,四下荒寂、悄无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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