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舟的琴

方一舟的琴 (第1/2页)

九月的第一个周末，方一舟家里多了一架钢琴。
　　
　　这件事是方一舟的妈妈在周四晚上给沈千千打电话时说的。她在电话里说，方一舟这几个月一直在家里用那架二手电子琴练，弹得越来越勤，前几天他跟她说“电子琴的声音不够”，她想了想，去琴行看了一架立式钢琴，不算贵，但音色比电子琴好了很多，昨天刚送到家里。她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方一舟让我问问你们，周末能不能来家里看看他的新琴。”
　　
　　沈千千挂了电话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陆知言。他正坐在客厅地板上翻他那本写满了的谱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她说了一句：“方一舟有真钢琴了？”她点了点头。他从地板上站起来，把谱本合上放在茶几上，开口说了一句：“那我去看看他的琴。看看音准不准。”她笑着点了点头。
　　
　　周六下午他们去了方一舟家。方一舟住在隔壁小区，走路大概十分钟。陆知言一路上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沈千千跟在后面提醒他“不用跑”。到了方一舟家门口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方一舟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打开的表情，拉着陆知言的手就往屋里拽。沈千千跟在后面走进客厅，看到一架深棕色的立式钢琴靠墙放着，琴盖开着，琴凳上铺了一块新买的软垫。
　　
　　陆知言走到钢琴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爬上去坐在琴凳上，把手搭上琴键。他先按了一个单音，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又按了几个音，从低音到高音依次走了一遍。弹完之后他偏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方一舟说了一句：“音挺准的。比电子琴好。”方一舟站在旁边点了点头说：“我妈妈说调音师下周还来一次。他说刚搬来的琴要调两遍才稳。”陆知言点了点头，然后从琴凳上滑下来，把位置让给方一舟，开口说了一句：“你弹一首。我听听这架琴弹你的曲子是什么样。”
　　
　　方一舟爬上琴凳坐好，把手搭上琴键，把那首《夏天晚上》从头弹了一遍。那首曲子在这架立式钢琴上的音色和他在电子琴上弹的完全不同——更厚、更沉，那些原本因为电子琴音色单薄而显得有一点飘的音符，在这架琴的共鸣箱里被稳稳地托住了，整首曲子的情绪比之前深沉了很多。他弹完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安静了一拍，然后偏头看着陆知言。陆知言站在旁边听完了整首，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这架琴适合弹你的曲子。比电子琴好。”方一舟弯起嘴角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到客厅去找他妈妈，站在她面前仰着头说了一句：“陆知言说这架琴好。”他妈妈正在厨房里洗水果，听到他跑进来的声音蹲下来和他平齐，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了拨，开口说了一句：“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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