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端会所
第44章 高端会所 (第1/2页)李强在驳货点干搬货送货。
每天天不亮出门,天擦黑收工。搬兽肉、剥兽皮、清兽骨、倒血水、刷石板,一天三个点,管一顿杂粮面条。手上的兽血和兽脂洗不干净,指缝里嵌着干了的筋膜碎屑,掌心的老茧被兽血浸得发黑。但丹田里那条冰蓝溪流确实在涨,每天沾着兽血干一天活,灵气一丝一丝地渗进来,虽然稀薄,但架不住量大。两天下来,溪流比来驳货点之前粗了一圈,经脉壁被灵气浸润着,泛着灰蓝色的光泽。
下午,周管事把他叫到铁皮棚子前面。
“李强,明天你别去剥皮了。有趟送货的活,你跟着老蔫儿跑一趟。”周管事坐在破桌子后面,手里攥着杆秤,往本子上记了一笔,“C区西边有个会所,叫‘西苑’。咱驳货点给他们供兽肉和兽骨,明天有一批货要送过去。你跟老蔫儿把货搬上车,跟车过去卸了,回来给你五个点。”
“五个点?”
“嗯。比剥皮多两个。但那地方不太一样,你去了别乱看,别多嘴,卸完货就走。”周管事把秤杆子放下,抬眼看了他一下,“听见没?”
“听见了。”
第二天上午,李强跟着赵老蔫儿把货搬上了一辆破板车。货是两头铁背狼的整肉和几捆清理好的兽骨,用麻布裹着,码在板车上,沉甸甸的。赵老蔫儿在前面拉车,李强在后面推,两个人沿着C区西边那条石板路走。赵老蔫儿拉着车,嘴里念叨着:“西苑那地方,我上回跟车去过一次。你猜那里面是啥样的?”
“啥样的?”
“有钱人玩的地方。”赵老蔫儿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里面啥都有。吃的喝的玩的,还有人表演。那地方的服务员,啧啧,一个比一个长得俊,穿得也少,身上就几块布。我上回送完货,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看那几个姑娘进进出出,腿都是这么长——”他松开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比咱D区那些婆娘高出一个头,腰细得跟柳条似的。关键是放得开……”
说完,意味深长的嘿嘿笑了起来。
李强没接话。板车拐过一条巷子,前面出现了一栋三层高的楼。楼是砖砌的,外墙刷了淡金色的漆,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西苑”两个字。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里别着短棍,站得笔直。
赵老蔫儿把板车停在门口,冲保安点了点头。“驳货点的,送兽肉和兽骨。”
保安扫了一眼板车上的麻布包,摆了摆手,让他们从侧门进去。侧门里面是一条窄巷子,直通会所后院的卸货区。一个穿短褂的伙计迎上来,领着他们把货卸到后厨的冷库里。卸完了货,伙计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说管事一会儿来结账。
赵老蔫儿拉着李强蹲在院子角落里。院子不大,三面围着矮墙,靠墙摆着几个泔水桶。但院子正中间有一道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音乐声和喊叫声。赵老蔫儿凑过去把门缝推开了一点,冲李强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
李强凑过去。
门缝里面是一个大厅。大厅顶上吊着几盏水晶灯,灯光打下来明晃晃的,照得整个厅里亮堂堂的。厅中间有个台子,台子上站着一个女人,正在跳舞。那女人个子高挑,皮肤白净,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比基尼,料子少得可怜,堪堪遮住要害。她跳得很慢,腰肢一扭一扭的,手从头发上滑下来,滑到肩膀上,把比基尼的肩带往下拉了拉。台下围着一圈男人,有穿绸衫的,有穿皮夹克的,有戴金戒指的,一个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脱!脱!脱!”一个胖子拍着桌子喊,脸上的肉跟着颤。
旁边一个瘦子举着酒杯吹口哨:“哎哟喂!这身段!这腰!这屁股!没治了!”
另一个穿长衫的老头捋着胡子,眯着眼,嘴里念叨:“妙哉妙哉,肌肤胜雪,曲线玲珑——”
台子上的女人把肩带拉下来一截,露出肩膀和胸口上面一片白腻的皮肤。台下男人们“嗷”地叫起来。胖子拍着桌子喊:“再脱!再脱!老子赏你十个点!”
赵老蔫儿在门缝后面看得直咂嘴。“啧啧啧,你看看,这比D区那些婆娘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说这姑娘长得这么好,咋跑这儿来跳舞了呢?”
李强没说话。他的目光从台上移到台下,又从台下移到大厅四周。大厅靠墙摆着一圈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个穿绸衫的客人,每人旁边都坐着一个女人,也是穿得很少,有说有笑的。角落里还站着几个穿短裙的女人,手里端着酒盘,在桌子之间走来走去。有不老实的客人,会在她们经过时扣一下,引起她们一阵挣扎惊呼。
有热闹的会吹口哨:“呦,美女挺紧的,那里可以开个酒瓶了吧!”
“这些女的……”赵老蔫儿压低声音,“都是穷人家的闺女。家里揭不开锅了,跑到这儿来卖酒、跳舞、陪酒。周管事上回跟我说,西苑的老板专门收这样的人,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让她们穿得少点给客人看。客人高兴了给赏钱,老板抽一半。”
李强还是没说话。
这时候,后厨那边走过来一个人。四十来岁,胖乎乎的,穿着件白围裙,手里攥着条毛巾。他走到院子里,看到赵老蔫儿和李强蹲在门缝后面,皱了皱眉。“你俩干啥呢?货卸完了?”
赵老蔫儿赶紧缩回来,嘿嘿笑着。“卸完了卸完了。管事,我们等着结账呢。”
胖管事拿毛巾擦了擦手,从围裙兜里摸出票券,数了五个点给赵老蔫儿,又数了五个点给李强。“行了,拿钱走人。别在院子里晃,后头还有活儿呢。”
两个人收了票券,从侧门出来。赵老蔫儿拉着板车往回走,嘴里还念叨着:“你说那些姑娘,长得那么好,往台上一站,穿那么少,让一帮老爷们儿盯着看,被人占便宜。哎,你说这是造孽呢还是享福呢?”
李强没接话。他推着板车,走在石板路上,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看到的东西。
回到驳货点,周管事又把他叫过去了。“明天还有一趟。西苑那边要一批兽骨,说是要磨粉做药酒。你继续跟老蔫儿跑。”
“行。”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又拉着板车去了西苑。这回卸货的时候,李强多留了个心眼。他一边搬兽骨,一边扫了一眼后厨的布局。后厨很大,冷库在最后面,冷库旁边有一道小门,门外面堆着几个空麻袋。麻袋后面有一条窄巷子,直通会所后面的居民区。巷子口有一道铁栅栏,栅栏门锁着,但锁是旧的,锁扣上锈迹斑斑。
他搬完兽骨,在院子里等管事结账的时候,忽然听到后厨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明天那批货,你确定是高级兽骨?”
“确定。我亲眼看见的,暗金色的骨头,比上次那批粗一圈。那东西磨粉做药酒,一坛能卖五十点。咱们要是能截下来,一转手就是几百点。”
“行。明天他们再来送货的时候,你在后门等着。我拖住管事,你把货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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