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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7

番外十 如果前世宫变萧怀瑾活下来7 (第1/2页)

自打萧凛移驾西山行宫闭关解毒,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萧怀瑾从来没有这么清闲过。殿内地龙烧得温热适宜,连外头宫道上的风雪杂音都被听不到,少年反倒生出一种手足无措的茫然。
  
  萧凛临行前交代的话显然被刘安一字不差地奉作了金科玉律。
  
  晨起辰时一刻,太医准时进殿请脉换药。换完药,御膳房熬得软烂的粥必定温在小盅里端上来。萧怀瑾若是想靠在床头看会儿闲书,不出半个时辰,刘安就会准时出现在床帐外,双手拢在袖里,躬着身子温声相劝:
  
  “殿下,您都看了很久了,老奴给您换一盏温水,您闭眼歇上一刻钟可好?”
  
  萧怀瑾每次被刘安这样柔声细语地一劝,就只能乖乖放下书卷。
  
  可闭上眼他又睡不着。
  
  白日里躺得太久,筋骨酸软得发沉。少年索性让刘安在小几上摆了一副白玉棋盘,自己执黑,自己下白,在方寸之间消磨着漫长的晨昏。
  
  行宫那边每隔两日会有一骑快马送来信,说明萧凛如今的状况。
  
  太医说,解毒需得历经金针逼脉与三次腕脉放血,剧痛堪比刮骨凌迟。
  
  萧怀瑾每每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渐渐收口结痂的刀伤,心头就像是有细针在一下下扎着。
  
  父皇如今……该有多疼呢?
  
  越是不敢深想,那些破碎可怕的念头越是如荒草般在脑海里疯长。
  
  少年常常执着一枚玉子悬在棋盘半空,一怔就是小半个时辰。
  
  第二十日的午后,殿外的积雪又落了一厚厚的一层。
  
  萧怀瑾身上穿着一件湖水蓝锦袍,胸前的纱布在前两日终于被太医拆下,刀口已经长出了一层痂,虽说大动作时依然隐隐扯得生疼,但总算不再需要日夜担心渗血了。
  
  少年斜倚在引枕上,手里拿着一卷随笔,视线落在窗棂外那一抹灰白的天色上,神情恍惚。
  
  内寝的帘子被轻轻挑起,带进了微弱的冷风。
  
  “刘公公,我这会儿真的不渴,方才那盏雪梨水还没消化呢,就不要再端来了。”萧怀瑾头也不抬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些无奈。
  
  然而,身侧的人却没有说话。
  
  少年有些疑惑地转过头,视线穿过微垂的明黄床幔,撞上了一袭墨色锦袍。再往上,是一张熟悉得刻入骨髓的面孔——萧凛此时嘴角噙着一抹戏谑温和的笑意,正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
  
  “父……父皇?!”
  
  萧怀瑾整个人猛地一震,手里的随笔“啪嗒”一声落在了被面上。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思虑过重而生出了幻相,下意识地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忘了胸口的伤,身形一晃,险些撞在旁边的小几上。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萧凛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萧怀瑾的后背,顺势在少年的发顶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他在床沿边坐了下来,看着儿子呆若木鸡的模样,唇角微勾,眼底浮现出一抹狭促:
  
  “怎么,才二十天没见,连朕都认不得了?”
  
  “不……不是!”
  
  萧怀瑾终于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急急问道:
  
  “父皇……您怎么突然回来了?!外头……外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仪仗,也没有宫人通传……刘公公方才出去时,也半个字都没同儿臣提过啊!”
  
  萧凛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朕若是不悄悄进来,倒还不知道,宫中送来的信里说的全是真的——听说某人在养心殿里,白日看书神游天外,夜里下棋长吁短叹,一日三餐恨不得拿针挑着吃。朕若是再不回来,某人的魂怕是要顺着风飘到行宫去了。”
  
  少年低下头,两只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被角,小声辩解道:“儿臣没有……儿臣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体面的由头来遮掩自己的心虚。
  
  萧凛伸出手覆在儿子的额头上停留了片刻,确认没有半点内热发虚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
  
  他又拉过了孩子的手细细翻看,之前在东宫的冻疮已经都消得差不多了,指腹在孩子新生的皮肉上轻轻摩挲而过,眼底掠过一丝疼惜。
  
  “总算是好全了。”
  
  萧凛捏了捏儿子的脸颊:
  
  “就是身上依旧没有几两肉,朕捏你脸都嫌硌手。往后每日御膳房炖的汤一滴都不许剩下,得给你把气血全补回来不可。”
  
  萧凛絮絮叨叨地叮嘱:
  
  “太医昨日给朕递的折子里写了,你的刀伤已经结了痂,但皮肉终究是新长出来的,往后两三个月里依然不能提重物,不能受惊动气,一切都得听太医的安排。等开春了,朕再准你下床到院里走动……”
  
  少年没有等他说完,迫不及待地开口打断道:
  
  “父皇,儿臣的伤已经无碍了,您呢?太医给您解毒……究竟如何了?可曾尽数除去了?金针逼毒和放血……伤了身子没有?可还有哪里不适?!”
  
  萧凛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出声。
  
  他任由萧怀瑾攥着自己的手腕,挑眉笑道:
  
  “怎么,不信朕?朕身经百战,区区一剂毒药还能翻了天去?三日前最后一次引血,放出来的血已经见红,毒根尽除,五脏六腑再无半分阻滞。”
  
  萧凛微微俯下身,看着萧怀瑾微微发颤的眼睫,继续道:
  
  “往后啊,这宫里的病号就只剩你一个了。老老实实养你的病,少操那些没用的闲心。若是再让朕抓着你不好生休养、拿自己的身子胡闹……朕如今解完了毒,精力旺盛,仔细朕真拿戒尺罚你。”
  
  闻言,萧怀瑾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千斤重的巨石,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应道:“拔除了就好……只要父皇身子康健,儿臣挨几顿板子也是使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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