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配件人就是我

第1章 1 配件人就是我 (第1/2页)

配件人“农场”所有东西都是白色的，白色的门，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大褂，白色的门岗，白色的暗哨。
　　
　　这里完全隔绝，公司的餐车会两天来一次，给这座“农场”运送土豆，黄瓜，玉米，以及茄子，有时候偶尔会有水果一般是苹果或者西瓜，
　　
　　它们由战后的仅剩的能正常产出这些作物的土地供应，持枪押运员们会监督每颗土豆和玉米的去向，在监控里确保这些食物确实被运送到了配件人的餐桌。
　　
　　押运员会在农场里待两天，直到她们运送的所有补给消耗完，下一班餐车会来接替她们。
　　
　　即使耗时巨大她们还是会抢着做这项工作，只为了能在监控里看着那些新奇的生物，据说他们曾经遍地都是，公司喜欢称呼他们为配件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知道，她也知道，我也知道，你也会知道。
　　
　　配件是只是一个他们其中一个称呼，
　　
　　在战前他们被称为男人。
　　
　　……
　　
　　小五的肚子上有个十八道杠，代表着他今年18岁。
　　
　　在日常检查的时候护士一眼就认出了他，护士当然知道小五，他就是那个脑子不正常的配人。
　　
　　小五有时候会说自己不该在这里，自己什么在2002年出生，吊机，蓝牙，大学，硕士这类他胡编出来的词一个接一个的从他嘴里跳出来。
　　
　　小五的身高在配人里算是矮的，护士必须给他拿一个小板凳垫着他才能刚好爬进奉献室。
　　
　　“你要抽哪种？”
　　
　　护士对小五发出例行公事的询问。
　　
　　她拿出了一个按钮，上面有，
　　
　　绿，黄，红三种颜色的按钮，
　　
　　大多数配件人只会例行公事的最低标准的绿灯进行奉献，因为标准奉献的代价是最小的一般早上抽下午就能缓过来了，但这样累计的积分也最少，一次只加一分，
　　
　　黄色有时候让配件人睡得更久也更疼，在被修复光线照射后一般是十到二十小时可以再次奉献，一次加十分。
　　
　　红色这种就不一样了，它拿走的部位更重要也更难长出来，一次至少加五十分。
　　
　　护士们很少向小五解释她们拿走了什么，但小五其实直到她们拿走的一定是某些重要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有那些同伴从此一睡不起
　　
　　小五明确知道人是更需要红灯代表的东西的。
　　
　　但小五仍然选择了它，一如既往，他以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
　　
　　如果想离开，他需要那些分数，越多越好。
　　
　　……
　　
　　小五是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起点和同性恋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起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发现身边所有人都不正常。
　　
　　大概是在三年前的某天，小五在配件人集体进行前列腺检查的时候小五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无数的记忆突然涌进脑海里。
　　
　　那天公司领导刚好来检查，小五记得她穿着一双红色的皮鞋，小五的呕吐物将它淹没的时候那个女人发出了像是猫被人折断脊梁的叫声，
　　
　　护士长快步走来扇了小五一巴掌，和往常一样她要让犯错的配件人接受惩罚时。
　　
　　“臭婊子。”小五突然说道。
　　
　　吓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一跳。
　　
　　所有配件人都被隔离培养，从胚胎激活开始就作为公司财产严格饲养认真培育，任何脏话任何不干净的想法都被酒精连同病毒一起隔离了，配件人是不会说臭这个字的，更遑论婊子。
　　
　　小五看着她们的眼神，能从中感受到像是从一碗蘑菇排骨汤喝到底喝出一双袜子的绝望。
　　
　　看着她们惶恐的样子，小五突然很高兴，就像是……就像是像是一只乌贼学会喷墨或者初中男孩学会自我安慰那样高兴。
　　
　　小五从来没见过乌贼也没鲁过，但这些话和知识都随着那些突然出现的记忆一起出现了。
　　
　　“臭婊子。”小五又说了一遍。
　　
　　那一天小五体会到了语言的力量，护士长再没有出现过，另一个胖女人取代了她。
　　
　　之后小五一直以为他会迎来什么惩罚，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这种态度让小五觉得似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作可以被追责的对象，毕竟没人会因为被狗咬了就去咬狗。
　　
　　也不一定，小五又想到，如果是那种咬的很厉害的那种小五觉得还是得咬回去的比较好，不然下次路过可能人家狗还以为你怕了他。
　　
　　……
　　
　　小五和其他配件人每天起来第一件事是验尿，有些人会尿出黑色的尿，十天之后还是黑的他们会被带走到蓝色的门里再也不回来。
　　
　　验完尿小五和其他人的第二件事就是受教育，
　　
　　受教育的方式也简单，就是护士在上面念一句，他们跟着念一句。
　　
　　——我必须为了公司奉献自己。
　　
　　我必须为了公司奉献自己。
　　
　　——这是我摄入蛋白质唯一的目的，我必须替公司保护好自己。
　　
　　这是我摄入蛋白质唯一的目的，我必须替公司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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