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配件人就是我

第1章 1 配件人就是我 (第2/2页)

反正大概就这意思吧，小五只能记这么多，这样的仪式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四十分钟
　　
　　至于为什么他们这么特殊，这么有价值，对此护士们从来不避讳，她们会事无巨细地告诉小五原因
　　
　　--因为是你们纯血人类。
　　
　　这是一个值得骄傲的身份，一个非常值得骄傲的身份，护士们反复和小五强调这一点，直到小五真的骄傲起来。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人类制造的一切，战前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需要人类组织识别才有权限使用，包括叉车，起重机，医疗已经安保义体，甚至电动的马桶都需要人类组织，这座墙的外面，公司所有设施的运转都需要你们的奉献。
　　
　　护士们不厌其烦的重复这件事-你们是纯血人类
　　
　　自从小五有了自己的意识以后就对这种事恶心的不行，先不说和其他四十个同龄男性光着屁股排排站的羞耻，每念一句这些个词就感觉小五的人格少了一分。
　　
　　小五觉着这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猪圈躺着，早上旁边的种猪还滴溜溜的盯着你看问你配不配，中午吃点鸟粪鸭粪再来点泔水，晚上趁你不注意种猪已经骑你身上完事两回了。
　　
　　……
　　
　　“我不是配件人，
　　
　　我在2002年出生，我老家在清澜，我的母亲是建筑师父亲也是建筑师，
　　
　　我2020年读大学，2021年第一次凿了学姐，2025年毕业
　　
　　我是一个人热爱网上冲浪，读书的二十一世纪青年，
　　
　　我不是配人，
　　
　　我不是配人，
　　
　　我是……我是……。”
　　
　　小五想把那个名字讲出来，那个妈妈用电视剧里明星的中间字加上父亲给的姓组合出的名字，那个写在他身份证460102XXXXXXXXX215上面的三个中文。小五知道名字是人类社会里最重要的代号，
　　
　　当有人问，你是谁的时候，它是唯一的答案，小五开房的时候会用到，租车的时候会用到，填医保单的时候也要用到，但小五不记得了
　　
　　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像是被挖走了，当他去回忆这个事的时候他得到的说一片漆黑，似乎他生来就叫小五。
　　
　　“总之我不是配人，你能懂吗？我和你们都不一样。”
　　
　　小五的这些话都是对着五百说的，五百是小五在恢复记忆前最好的朋友，他们做活动和奉献的时候都会在一起，有时候小五因为奉献的部分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下不了地，五百还会帮着打饭。
　　
　　小五觉得就算所有配件人都是猪，五百也是那只比较通人性的。
　　
　　“我觉得我可能是穿越了，能懂吗？就是我的样子还是以前我记忆那样除了点细枝末节的地方有点差异就和以前没差，能懂吗？但是我有很多事也记不起细节了就是我大学具体学的啥，我父母长得啥样我全记不得了，
　　
　　我感觉就像是怎么说呢，如果我的前世是一部电影，那我现在的记忆就只是那部电影的十分钟解说版，很多细节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能大概知道我是谁，能懂那种感觉吗。”
　　
　　“嗯嗯。”
　　
　　“或者就是我可能只是在做一场梦，就等待会一醒，我就会出现在我学校的宿舍里，但是我在想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你在梦里拉屎拉尿一般都是真拉了，这时候怎么都醒了，我来这里已经来了百来天了，百来天拉的能有小山高了我，除非现在我是躺在一座粪山上睡觉，但我感觉可能性不高，不过我觉得还有可能我现在已经瘫痪了就是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幻觉，这种可能性最高。”
　　
　　“嗯嗯。”
　　
　　小五和五百说的很多，关于他自己，他在毕业后在事务所的工作，他喜欢的电影，基本上他能回忆起的事都和五百说了，连小五最私密的事，喜欢啃前女友脚的事也一并交代，
　　
　　直到无话可说，没话找话，直到小五自己说到筋疲力尽。
　　
　　“能懂吗就是我说的这些。”
　　
　　“嗯嗯。”
　　
　　小五看着五百，心里突然有一种满足，这么多天这么多话也不知道和谁说，这些事全和人讲出来就感觉好多了，虽然没有任何改变但和五百一说就感觉他也帮着分担了点什么。
　　
　　“谢谢你五百，你真好。”
　　
　　五百总算等来一句能听懂的，知道这是夸他，呵呵的笑了，起身就要走，小五给人拉住就问他。
　　
　　“你干啥去。”
　　
　　“我去给你倒水好。”
　　
　　“哎哟，你还这么客气，成吧你去吧。”
　　
　　五百人确实行，小五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五百走着走着就走错路了，水壶在右边，但是五百直勾勾的朝着护士走过去了。
　　
　　小五有些疑惑，哎呦，这是干啥呀。
　　
　　五百叽里咕噜手舞足蹈说了半天，小五其实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或许他只是尿急了和护士打报告呢？
　　
　　直到护士喊来保安气势汹汹的朝小五扑来，小五才意识到这次是真的完蛋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