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去把名册拿来
第34章去把名册拿来 (第1/2页)城西水渠边围了一圈人。
秋日的水面泛着灰白的光,岸边的芦苇枯了大半,在风里簌簌地摇。
几个六扇门的衙役拉起了布条,把看热闹的百姓隔在几步开外,可还是挡不住有人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头瞅。
陆瑶快步穿过人群,张扬站在渠边,肩上挎着她的验尸箱,见她来了便递过去,打了招呼:"陆姑娘,到了。你先看看。"
陆瑶点头,利落地打开箱盖,取出手套和口罩戴上,这才蹲到水边去。
一具女尸匍匐趴在渠岸上,半边身子浸在水里,被水泡了一夜的衣衫颜色已经发深,但料子的质地和袖口处细密的暗纹绣花依然清晰可见。
绫罗绸缎,绝非寻常人家穿得起的。
"现场动过没有?"陆瑶问。
张扬蹲在不远处,一手搭在膝上:"咱们的人来了就这样。一早有个来钓鱼的老头看见的,腿都吓软了,连滚带爬去报的案。"
陆瑶不再多问,伸手把女尸翻了过来。动作轻稳,可尸体在水里泡了一夜,皮肤发胀,翻动时发出一声闷闷的水响。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又赶紧捂住了嘴。
女尸的脸浮肿发白,舌头微微吐出一截,一双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泛白。她的双手向前伸着,十指微曲,呈抓挠状,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淤泥和草屑都没有。
"搭把手。"陆瑶朝旁边的衙役说了一声。
两个衙役上前,把尸体从岸边抬起,小心地放上了担架。
陆瑶蹲在担架旁边开始验看,手指按在尸身的颈侧和胸腹处,一边按压一边观察。
水声在远处的渠里轻响着,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死者女性。根据尸斑呈现的分布和颜色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陆瑶微微倾身,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尸身的腹部,又凑近看了看口腔和鼻腔,"腹部按压无异样,鼻腔和口腔内没有水渍吸入的痕迹,可以判定——她并非溺亡。"
张扬微微眯了眯眼:"那就不是失足落水了?"
陆瑶摇头,伸手指向死者颈侧,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开。发丝黏在肿胀的皮肤上,她小心地分离开,露出脖颈上一道深深的交叉状勒痕。勒痕周围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但伤痕的走向和深浅依然清晰可辨。
"勒痕交叉于后颈,颈骨有断裂迹象。致死原因是被人从身后用绳索或布条绞勒窒息而死。双手攀爬,双腿蜷蹬——这是窒息时典型的挣扎动作。"
她直起身来,目光在尸体全身扫了一遍,又补充道:"第一案发现场不是这里。死者是被人杀害之后抛尸于水渠边,尸体顺着水势漂到这处岸滩搁浅的。若是在此处被杀,水渍吸入痕迹和岸边挣扎痕迹都不可能完全空白。"
张扬站起来,往前踱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低头看了看尸身的面部和双手:"身上有贵重物品留下吗?"
陆瑶检查了死者的双腕和双耳,又看了一眼她发间的金簪:"耳上金坠、腕上玉镯、发间金簪——首饰齐全,无一缺失。衣衫完好,没有被侵犯或撕扯过的痕迹。凶手不为财,更不为色。"
她摘下沾了水的手套,换了新的继续检查死者的双手,又仔细看了看指甲缝隙里存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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