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去把名册拿来
第34章去把名册拿来 (第2/2页)"双手和指甲缝隙里没有任何残留物。死者倒地之后甚至连一把泥土都没有抓到过。"陆瑶抬起头,目光在张扬和陈默脸上扫过,"这说明什么?"
陈默道:"她死前没有挣扎的机会?"
"要么是猝不及防,要么是面对凶手时毫无防备。"陆瑶把死者微曲的手指轻轻放平,"一个能在深夜约她出门、让她放心单独赴约的人,和她之间绝非陌生人。凶手和死者,是相识的。"
张扬摸了摸下巴:"熟人作案。那要先从她的身份查起。"
陆瑶看了看死者身上的衣着。浅蓝色的烟罗裙,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了缠枝莲纹,虽被水泡过,但绣工精致考究。她道:"颜色艳而不俗,料子华贵。寻常良家女子不会穿这样的衣裙夜间出门。妆发和衣着风格都偏大胆,像是风月场中人的做派。"
张扬点头:"有道理。永安县城里的青楼,先去查查。"
陈默道:"县城里规模最大的三家——倚翠楼、偎红阁、琉璃馆。能被花大价钱置办这一身行头的,多半是那几家的头牌姑娘。"
张扬回头对身后的衙役做了个手势:"先把尸体抬回六扇门,安排人守住现场。另外去几个兄弟分头去偎红阁和琉璃馆问问——我们三人就近先到倚翠楼去。"
现场安排完,大家动作很迅速。
陆瑶摘了手套和口罩,三人并肩沿着水渠往外走。
秋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枯草的涩味。
白天的青楼街安静得出奇。倚翠楼的大门虚掩着,门楣上描金绘彩的牌匾在日头底下泛着花哨的光。
一个龟公正倚在廊柱上打哈欠,老远看见两个穿皂衣挎腰刀的官差走过来,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哟!官爷!这么早——"他脸上堆出殷勤的笑,侧身让开大门,"快请进快请进!小的这就去请妈妈出来!"话音没落已经转身一溜小跑进了后堂,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噔噔噔地响远了。
陈默低声道:"这行当里的人,眼神儿都利索。"
三人进了大堂坐下。
四下里安安静静的,桌椅都还拢着绒布罩,台上昨夜歌舞用的红绸子没收,搭在栏边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堂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个未施脂粉的中年妇人披着外衫走了出来,发髻是匆忙挽的,鬓边还翘着一缕,显然是从被窝里被叫起来的。她脸上带着困意,可一看见堂里坐着官差,那困意便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见惯场面的热络。
"几位爷,这一大早的……"她拢了拢外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亲自拿过茶壶给三人倒茶,"可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倚翠楼一向安分守己做生意,官爷们是知道的。"
张扬把茶盏往旁边一推,没喝:"张妈妈,我们开门见山。今日倚翠楼里有没有姑娘不见了?"
张妈妈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不见了?这是什么话……"
陆瑶接话道:"就是问问,楼里的姑娘们有没有昨夜外出至今未归的,或者平日里经常外出的。"
张妈妈这才听明白了,脸色松动了一些,扭头朝门口那个龟公喊了一嗓子:"去把名册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