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成长即分别
第119章 成长即分别 (第1/2页)乐贻十三岁时(悠古历1362年)。他目前在自己监管的海区内,完成了对所有鱼汛等信息的统计。这两年自己搭建了一个码头,运上去一些建材搭建了两个堆放盐货的仓库和一个挡雨的工棚,同时为过往的渔船在汛期内提供停靠,小赚一笔。
今年,乐贻正在盘算多招点人手,把自己岛上「接纳渔客」的生意做大做强时,从码头上赶过来的家里弟兄高喊着:「你家里出事了!」
遂乘船快速赶回家中。只见到自己老娘哭天抢地地叙述:「没良心的,养了四年了,头也不回就走了,哪怕就是养了一条狗,都认家,她倒好,转头就和野男人跑了。」
乐贻很快搞清楚了情况,原来童养媳走了。
具体是一支五辆马车的队伍将她接走了,乐家的族老没有拦着。
对此,乐贻微微一顿,确定再也见不到那个小丫头,心中有那麽一阵怅然,但随後便仔细检查自己的老母,确定她没有受伤。
乐贻:哦,是没有受伤,那麽就好了。若是老娘受伤,那可就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至於那丫头,走了,就走了吧。自己又不是「没婆娘就活不下去」的恋爱剧男主。
某种程度来说,男对女仅仅只有「冲动」。
相关「冲动」或许很难克制,但是并不是不能解决,找到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和事情就行了。「性命双修」的内容何老师教过,宣冲没有「还给老师」。
话说乐贻并不是那种得不到就万念俱灰的「长情久需」。
要说乐贻现在真正感性且在意的地方,就是自己这缺点满满的妈能够高寿。少灾少病。
在贫寒的家中,老娘还在絮叨:「十五个银刀买来的丫头,连只母鸡都不如,母鸡好歹在窝里留一个蛋」这类话。
或许絮叨的太不成体统,族老过来息事宁人,直接交给了宣冲一袋子的银钱。宣冲略微一掂,发现重量不一般,里面是金子。
乐贻老母立刻夺过了钱袋,停止了絮叨。算是被封了口。一一宣冲这才知道:童养媳临走前是留下钱了,这钱族老们一直是没给!这不,自家老母每一句絮叨,都是有目的的。
拿到钱後,宣冲遂在族中对老人问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乐贻知晓,族里面没有拦,显然对面来头不一般。
老人看了宣冲一眼:「雀雀啊,你是个明白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宣冲点了点头,忽然感应到了什麽,抬头看向远方四公里外的公路。远去的车队哪儿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挥一挥手说再见…
车上,徐瑶坐在里面,身上的灰布衣服已被扯下,面容带着日晒的痕迹,脸颊是粗糙的高原红,但握着一块宝玉时,瞳孔中闪烁着灵光,丝毫没有村姑的模样。
这颗宝玉是她的祖传之物,乐贻也见过,却没当回事。但实际上,这又是一件精神力传承物品。这物品源自古陵国,也就是烁滨那一世,宣冲作为「大能」击溃跨星际远程传送後,当时鬼界(即星际中的拜族)传送过来的「以太结晶」所改造而成的。
当时被甩给了那个魅族,後来作为传承灵玉,作为觉醒精神力的特殊物品流传了下来。
某种程度来说,当今这些宣冲的个体们都是一群「不识货」的村夫,硬生生错过了机缘。一一宣冲集体:别闹了,(我)要好好发育,做一个碳基人类。
徐瑶在接受传承灵玉後的第八天完成了精神力觉醒,这立刻引起了远方的共鸣,所以她被接走了。临走时,徐瑶知道乐贻母亲不太高兴,这让她心中很是忐忑。
徐瑶一直感觉到乐贻的母亲并不像一个村妇,一直以来都在监督她,甚至在她修炼精神力时也会絮叨一些话,无意中点拨她。
这次徐瑶离开时,白氏(乐贻母亲)看她的眼神带着别样的意味,像是考试时选错了答案的学生。但是她还是要走了,并不是乐贻不好,而是双方不适合。
坐在马车上後,徐瑶看了那个生活快四年的村庄一眼,车外外的俊俏男子骑着马靠过来打开窗户说:「表妹,怎麽样?」
徐瑶:「谢谢表哥。」
这位模样像表哥的人,穿着黑色军服,袖口绣着豹头纹路,这是校官的职纹。整个颖国近百年来的军服中,士、校、将、帅分别对应狼头绣纹、豹头绣纹、虎头绣纹、火焰纹,其中狼头的花纹皱褶、豹头的金钱斑、虎头的王纹数量,对应着更细的等级。
两人沉默着,大约四年前,他们还是孩提时代时见过面,但舅妈把她弄丢之後,似乎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徐瑶依稀记得,自家很久以前还没败落的时候,自己有很多朋友。
徐瑶的祖父是颖国先君留下的辅政大臣,当然辅政大臣这个职位,如果不是自然老死,而是继续年富力强、不思退隐,就会与君主产生冲突。
徐瑶的祖父就是这样,辅佐先君十年後,又继续把持朝政三十年不肯放权,而颖国如今的局势就像坐在炸药包上。
五年前,在东海岸线上,当陆军一片大胜之时,他却因错误决策,导致海战失利,使得颖国东边的岛链丢失,盐产及鱼类资源大幅减少,造成东部经济动荡。
隐忍三十年的颖国君主立刻动用青年派系掀翻了徐家这老牌政治派系,赐死了徐丞相。
而徐丞相权倾朝野这麽多年,也树立了大量的对手,随着徐丞相死去,徐家就失了势。
随後,一场关乎铁轨交通的大案掀起後,恰好牵扯到了徐家,各方势力便准备痛打落水狗。当时声势浩大,以至於有传言要「夷灭其族」,这使得当时的徐家开始提前遣散族人。
遣散过程中,开州、篝州、喾州这三州之地,都是颖国的统治核心区。
徐家的仇敌们,恰好是当今保守派麾下的走狗。
这些走狗操控的国家机器,很容易在该地区进行地毯式搜捕逃犯。
徐瑶的舅母害怕遭灾,於是通过「卖人」的方式将她悄悄送到了西边的沦州,也就是陨海西边。然而这块土地开发程度不足,颖国官方对广大区域的控制力度并不强。
君不见,中央集团的统治机器在陨海以西甚至没法统计人口、徵收人头税,只能妥协,要求这里的地方豪族进行「封建体系」的效忠,供应「赋」和「良家子」。
目前颖国仅仅是通过化肥、农业机械等贸易,最低限度地要求西边豪强们继续参与对话。
当然乐家这些豪强拿着国家给予的「爵位」能参与对话,但实际上话语权非常低。
甚至不如东边工业区域内一千个学堂生员上街大声说话的影响力大。
徐瑶这边,在被迫避祸到达此处後,对於此处的荒凉,她心中是十分清楚的。
她读书识字的早,乐贻把部分帐交给她来管,这几年她可没有少攒私房钱,准备攒够了就逃出去。…海阔…
在车上,徐瑶和她表哥坐好,其表哥想要找到话题,无从说起。突然看到徐瑶手腕上的淤青,这是乐贻的母亲,在刚刚紧紧攥着童养媳不让走,结果捏出来的。
徐瑶看到自己表哥脸上的愤怒,连忙藏起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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